第一百二十一章 : [Day37] 偵訊
第一百二十一章 : [Day37] 偵訊
繁體版 放學後的傍晚，住宅區的街道被拉長的影子切割成一段一段。 佐紀背著書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看似和平常無異，卻比平時更注意周遭的動靜。 轉角處，有人站得太刻意了。 不是等人，也不是臨時停留。那個位置正好卡在她必須經過的路線上，像是早就算好她會從哪裡出現。 她放慢腳步，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去。 那名中年男人往前踏了一步，動作不快，卻帶著明確的目的性。 「請問是神崎佐紀同學嗎？」 佐紀停下腳步，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可疑人物。 男人像是察覺了她的警戒，慢慢抬起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我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敝姓上田。」 他從內袋掏出警察證，刻意攤開在她能清楚看見的位置。 「如果妳不放心，也可以直接走去派出所確認。」 佐紀盯著那張證件看了幾秒。 她沒有立刻放下戒心，反而掏出手機，低頭撥了通電話。 通話很短，她只是簡單確認了對方的身分，隨即掛斷。 是真的。 她抬起頭，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請問有什麼事？」 上田側過身，讓出一條路。 「我們想請妳協助了解一些事情。」 佐紀沒有拒絕，也沒有多問，只是跟著他上了車，視線落在窗外逐漸後退的街景上，腦中卻已經開始快速整理各種可能性。 ——不是臨檢。 ——不是單純的詢問路人。 ——是衝著她來的。 派出所內的詢問室比想像中更安靜。 門關上的瞬間，外頭的聲音像是被整個隔絕開來，只剩下牆上時鐘規律的滴答聲。 佐紀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腿上。 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無法忽視自己的心跳。 另一名警察，自我介紹時自稱松下，翻開資料夾。 「神崎小姐，妳認識佐藤美咲嗎？」 佐紀微微點頭。 「認識。」 松下沒有立刻接話，而是低頭翻了一頁資料，才抬起頭來。 「她的屍體，昨天清晨在 XX 垃圾場被發現。」 那句話落下時，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佐紀的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那個反應來得極快，也消失得同樣迅速。 ——屍體？ 佐紀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不對。 她的思緒幾乎是立刻翻轉過來。 前天不是血月。 照「他」說的規則，他應該還不能動手才對。 ……照他說的。 這個念頭剛浮現，她的心口便微微一沉。 河堤邊那個紅頭髮男人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在腦中浮現—— 關於契約、關於「吃掉靈魂」的真相，還有那些被刻意包裝得過於溫柔的說法。 他隱瞞的，不只是一點細節。 那血月的限制，真的存在嗎？ 但如果是他做的—— 那為什麼？ 為什麼要把她的護唇膏留在現場？ 是失誤？ 還是刻意？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讓人不安的事。 自己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站在「理解他」的位置上。 她只是在相信著，他願意讓她看到的那一部分。 佐紀強迫自己收回發散的思緒，把所有疑問壓回心底最深處。 不論答案是什麼，現在都不能表現在臉上。 「……我不知道這件事。」 她的語氣仍舊平穩，彷彿那些動搖從未存在過。 上田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觀察她的表情，像是在評估她剛才那一瞬間的變化是真是假。 接著，他把一個透明的證物袋放到桌上。 「在裝她屍體的行李箱裡，我們發現了這個。」 佐紀的視線落在袋子裡。 那是一支護唇膏。 她的。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個。 她確實找不到它。 但不可能是以這種方式出現的。 「是我的。」 松下問： 「妳知道它為什麼會在那裡嗎？」 佐紀搖頭。 「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 那就是別人。 而那個人，知道她。 詢問的方向在那之後悄悄轉了彎。 上田的語氣放緩了些，像是在刻意拉近距離。 「我們查過資料，妳和佐藤的關係，好像不太好。」 「我們不合。」 佐紀沒有否認。 松下接著報出一連串名字： 「田中小百合、山下茂、上野彩乃……還有現在的佐藤美咲。」 「最近出事的人，和妳多少都有關聯。」 佐紀的心口微微一沉，指尖卻依舊穩穩地放著。 原來如此。 他們在試圖建立一個「模式」。 「這可能只是巧合，」 上田補了一句。 「但我們需要確認。」 松下往前傾了點身，語氣變得試探起來 : 「最近，有沒有什麼人，特別關心妳？」 「比如說……主動替妳解決麻煩的人。」 佐紀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加快，但她沒有讓任何情緒浮上表面。 「沒有。」 她回答得很快。 「我沒注意到。」 詢問室再度陷入短暫的沉默。 上田看著她，語氣比剛才低了些。 「神崎小姐，如果妳知道什麼，現在說，對妳會比較好。」 佐紀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你們沒有直接證據吧？」 她的聲音不帶情緒，像只是在陳述一個無法否認的事實。 「所以才沒有直接起訴我。」 「只拿一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護唇膏，就要我認罪嗎？」 上田微微一笑，沒有正面回答。 「我們沒有這樣說。」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推到她面前。 「只是想請妳配合。」 「如果妳有想到什麼，請隨時聯絡我們。」 佐紀伸手接過名片，指腹輕輕壓住邊角。 她知道他們在看。 也明白，這場詢問並不算是真正結束。 简体版 放学后的傍晚，住宅区的街道被拉长的影子切割成一段一段。 佐纪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看似和平常无异，却比平时更注意周遭的动静。 转角处，有人站得太刻意了。 不是等人，也不是临时停留。那个位置正好卡在她必须经过的路线上，像是早就算好她会从哪里出现。 她放慢脚步，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去。 那名中年男人往前踏了一步，动作不快，却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请问是神崎佐纪同学吗？」 佐纪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可疑人物。 男人像是察觉了她的警戒，慢慢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敝姓上田。」 他从内袋掏出警察证，刻意摊开在她能清楚看见的位置。 「如果妳不放心，也可以直接走去派出所确认。」 佐纪盯着那张证件看了几秒。 她没有立刻放下戒心，反而掏出手机，低头拨了通电话。 通话很短，她只是简单确认了对方的身分，随即挂断。 是真的。 她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请问有什么事？」 上田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我们想请妳协助了解一些事情。」 佐纪没有拒绝，也没有多问，只是跟着他上了车，视线落在窗外逐渐后退的街景上，脑中却已经开始快速整理各种可能性。 ——不是临检。 ——不是单纯的询问路人。 ——是冲着她来的。 派出所内的询问室比想象中更安静。 门关上的瞬间，外头的声音像是被整个隔绝开来，只剩下墙上时钟规律的滴答声。 佐纪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无法忽视自己的心跳。 另一名警察，自我介绍时自称松下，翻开文件夹。 「神崎小姐，妳认识佐藤美咲吗？」 佐纪微微点头。 「认识。」 松下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低头翻了一页数据，才抬起头来。 「她的尸体，昨天清晨在 XX 垃圾场被发现。」 那句话落下时，空气彷佛凝滞了一瞬。 佐纪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那个反应来得极快，也消失得同样迅速。 ——尸体？ 佐纪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不对。 她的思绪几乎是立刻翻转过来。 前天不是血月。 照「他」说的规则，他应该还不能动手才对。 ……照他说的。 这个念头刚浮现，她的心口便微微一沉。 河堤边那个红头发男人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脑中浮现—— 关于契约、关于「吃掉灵魂」的真相，还有那些被刻意包装得过于温柔的说法。 他隐瞒的，不只是一点细节。 那血月的限制，真的存在吗？ 但如果是他做的—— 那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的护唇膏留在现场？ 是失误？ 还是刻意？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让人不安的事。 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站在「理解他」的位置上。 她只是在相信着，他愿意让她看到的那一部分。 佐纪强迫自己收回发散的思绪，把所有疑问压回心底最深处。 不论答案是什么，现在都不能表现在脸上。 「……我不知道这件事。」 她的语气仍旧平稳，彷佛那些动摇从未存在过。 上田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观察她的表情，像是在评估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是真是假。 接着，他把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放到桌上。 「在装她尸体的行李箱里，我们发现了这个。」 佐纪的视线落在袋子里。 那是一支护唇膏。 她的。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个。 她确实找不到它。 但不可能是以这种方式出现的。 「是我的。」 松下问： 「妳知道它为什么会在那里吗？」 佐纪摇头。 「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 那就是别人。 而那个人，知道她。 询问的方向在那之后悄悄转了弯。 上田的语气放缓了些，像是在刻意拉近距离。 「我们查过数据，妳和佐藤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我们不合。」 佐纪没有否认。 松下接着报出一连串名字： 「田中小百合、山下茂、上野彩乃……还有现在的佐藤美咲。」 「最近出事的人，和妳多少都有关联。」 佐纪的心口微微一沉，指尖却依旧稳稳地放着。 原来如此。 他们在试图建立一个「模式」。 「这可能只是巧合，」 上田补了一句。 「但我们需要确认。」 松下往前倾了点身，语气变得试探起来 :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特别关心妳？」 「比如说……主动替妳解决麻烦的人。」 佐纪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快，但她没有让任何情绪浮上表面。 「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 「我没注意到。」 询问室再度陷入短暂的沉默。 上田看着她，语气比刚才低了些。 「神崎小姐，如果妳知道什么，现在说，对妳会比较好。」 佐纪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们没有直接证据吧？」 她的声音不带情绪，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所以才没有直接起诉我。」 「只拿一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护唇膏，就要我认罪吗？」 上田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我们没有这样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只是想请妳配合。」 「如果妳有想到什么，请随时联络我们。」 佐纪伸手接过名片，指腹轻轻压住边角。 她知道他们在看。 也明白，这场询问并不算是真正结束。